他们并不是不会思考的猪

2018-11-15   作者: 澳门新濠天地手机版编辑部   来源: 一口老井

庄子《外篇秋水》中有一句经典名言: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按照教科书翻译,大意是,对井里的蛙不可与它谈论关于海的事情,因为它的眼界狭小居处的局限;对夏天生死的虫子不可与它谈论关于冰雪的事情,因为它的眼界

他们并不是不会思考的猪

  庄子《外篇·秋水》中有一句经典名言: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按照教科书翻译,大意是,对井里的蛙不可与它谈论关于海的事情,因为它的眼界狭小居处的局限;对夏天生死的虫子不可与它谈论关于冰雪的事情,因为它的眼界受着时令的制约。

  简而言之,别跟见识短的人争论,当心气出心脏病。

  庄子如此曰,就是经典;我要是这样曰,就是自大,非被别人反曰死不可。

  但是,关于推荐莫言小说的争论,我还真想把这句话送出去。

  之前我写了推荐莫言小说的文章,《就我一个人,谁也不需要》,引发的争论还在继续,尽管我做了回应,但后台里还是不断收到一口一个“莫言汉奸”的留言。

  我说那是文学,他们说要讲政治;我跟他们讲政治,他们说要讲文学……。兜了一大圈子,我非常认真在探讨,最后我发现,他们是很真的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我说,诺贝尔奖本身就能证明莫言的文学成就。他们说,诺贝尔和平奖还颁给过那个谁谁谁。

  我说,莫言的诺贝尔奖是中国承认的,我们不承认的那位早已流亡国外了。他们说,不管莫言流亡不流亡,他是中国人,此奖项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设立的。

  一腔大义凛然,我竟然无言以对。

  联合国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设立的,咱不也是常任理事国吗?电脑系统也不是咱中国人研发的,不也抢着用吗?

  强词夺理站不住脚,那就抠字眼。

  莫言在小说《蛙》中,以小说角色的身份写信给日本人,用了“尊敬的杉谷义人先生”,描写这个日本鬼子初来中国时,用了“是个白脸青年,戴一副白边眼镜,文质彬彬......。”

  他们不认为,这彰显中国礼仪之邦的大气,也不认为,长相和罪恶行为之间的反差描写恰好突出人面兽心,还原中国古人所说的“人不可貌相”,给人深刻的警醒,由此而思考罪恶发生的本质。

  莫言这种写作技巧要表达的不正是中国文学要做的事情吗?

  而在他们眼中,这些描写竟当成莫言是汉奸的证据。

  之前,我还在纳闷儿,为什么会出现手撕鬼子的电视连续剧呢?现在我找到答案了:

  一种发自心底的虚弱,不肯承认你的敌人强大,甚至连你的敌人长相都不能好看,必须长得其丑无比,一看就是那种罪恶滔天的嘴脸,而且非常渺小,手指头一碰就倒。

  如果都是这样的思维,那与清王朝的“天朝上邦”有何区别,我们如何才能强大?幸亏,这类思维并不是主流。

  我不能说他们是一群不会思考的猪,因为,他们思考的很多。

  比如,莫言在演讲中说,他曾经为顶撞老长官而自认为是斗士,而事过多年却感到内疚。他们解读为,莫言警告所有人,不要随便顶撞莫言这位文学老长官,以免在许多年之后悔青自己的肠子。

  文学,尤其是小说,伟大之处就在于批判,揭露的是人性中的丑恶,赞美的是人性中的善美。他们看待文学的标准却是,是否符合自己的心理预期,不符合的,就用文字游戏的方式来一场文字狱。

  伟大的作家在严肃的思考如何让世界更美,好比一个厨师在认真的研究如何做一份营养可口午餐,他们却在旁边研究厨师的站姿不好看。

  作家通过塑造一个个人物,把丑恶的东西摆上台面,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丑恶的。聪明的观者看完,会告诫自己不要这样做,而不是认为作家是个坏蛋。

  托尔斯泰还说过一句很重的话,“哗众取宠,玩弄小聪明取悦读者的作家,是文学罪犯。”

  托尔斯泰揭露沙俄统治阶级的罪恶,但他不允许以暴抗恶,主张人人自尊,道德自我完善,提倡基督教博爱。这与列宁的革命思想恰好相反,列宁对他这一点很不赞成,可是列宁给予托尔斯泰很高的评价,称他为“俄国革命的镜子”,认为他的创作标志着“全人类的艺术发展上的一大进步”。

  既然他们如此反对莫言的小说,那好吧,接下来,我就多介绍介绍莫言那些伟大的文学,撕烂那些又丑又脏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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