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嗝老师》影评 | 与内心的恐惧做朋友

2018-10-22   作者: 澳门新濠天地手机版编辑部   来源: 秦小明

小明注:本文纯属个人观影感受,无任何商业利益关系。 说起来,今天一个特殊的际遇,看了一部印度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嗝嗝老师》,讲述的是一个患有秽语抽动综合症(又叫图雷特综合征,指的是因为神经功能障碍而导致说话不由自主间歇性打嗝的症状,因此片名

《嗝嗝老师》影评 | 与内心的恐惧做朋友

  小明注:本文纯属个人观影感受,无任何商业利益关系。

  说起来,今天一个特殊的际遇,看了一部印度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嗝嗝老师》,讲述的是一个患有秽语抽动综合症(又叫图雷特综合征,指的是因为神经功能障碍而导致说话不由自主间歇性打嗝的症状,因此片名叫嗝嗝老师)的老师带领一群贫民窟孩子“逆袭”的故事。

  跟《摔跤吧,爸爸》、《神秘巨星》、《起跑线》等印度电影一样,《嗝嗝老师》同样采用了以小见大的手法,通过描述普通人的普通故事,来刻画一些直击人性的东西。

  如果看过《起跑线》的同学,应该对这部电影会更熟悉,因为题材都是学校故事。但不同的是《起跑线》的主旨更着力于阶层问题的刻画,而《嗝嗝老师》的出发和落脚点最终都回归到了如何与内心的恐惧做朋友这个“小”的点上来。

《嗝嗝老师》影评 | 与内心的恐惧做朋友

  电影以主人公奈娜求职想当一名老师开篇,以她退休结束。整个故事情节大概可以分成几个片段:

  1)奈娜求职,成为老师。

  2)成为老师,初识9F班(差生班)。

  3)9F班的逆袭。

  4)奈娜退休。

  1

  奈娜求职,成为老师

  这个部分的叙事,采用了较多蒙太奇的手法。从主人公小时候因为语言障碍被歧视被嘲笑被区别对待包括被很多学校拒绝入学,到现实镜头下奈娜长达5年的求职经历想成为一名老师而屡屡受挫,电影通过这种手法,刻画了主人公所面临的外部环境。

  这一段的描述从故事情节看,算是中规中矩,为后续“励志情节”的展开做了一个常规的铺垫。

  但值得注意的一些细节包括奈娜的兄长和母亲,始终如一的对她的包容和支持。作为对比,奈娜的父亲始终将女儿的语言障碍视为丢脸的事情,认为她找老师的工作是浪费时间。这些细节上的强烈冲突,为故事情节的展开,提供了强大的张力。亲人最能给人最大的支持,但亲人也可以最让人心痛。

  这一段交代了为什么主人公要立志成为一名老师的源头:因为小时候被歧视的她,最终有幸遇到一位能“不区别对待”她的老师。这种平等对待和激励的作用,一直根植于主人公内心的深处。

  老师分成三个层次:教知识,教运用知识,激励人心。奈娜碰到了第三个层面的老师,她自己也立志成为这样的老师,最终她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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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成为老师,初识差生班

  奈娜在经历长达5年的求职失败后,最终因为一所学校的差生班无人接手而“临危受命”,如愿成了一名差生班(9F班,F不禁让人联想到Failure)的老师。当然,这个班到底有多差,主人公一开始并没有预料到。

  不学习也就算了,在课堂上赌博,养老鼠,公然联合整蛊老师,炸毁教室等细节的描述,不过是为了刻画出“差学生”到底有多差的手法。这个部分,电影的表达显得有些平淡无力,甚至有些落入俗套。而主人公在面临这些差学生时心态的刻画,电影也欠深入。

  这个部分的情节,似乎是一场安排好的“表演”:学生很差甚至很垃圾,老师呢,依然很“佛系”,本应该有的“师生冲突”没有得到很好的展现。

  我认为这部分是电影做得不太好的一个地方,但对表达电影主旨来讲,瑕不掩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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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差生班的逆袭

  这个部分是高潮,又可以分成几条小主线。

  一条主线是老师对学生“护犊子”一样的包容和激励。

  包括学生炸毁教室老师揽下责任,也包括老师数次在校长面前求情留下这些差生避免被开除。

  这样的“护犊子”,既源于奈娜迫切想证明自己可以当好一个老师的心态,也源于她对这些来自贫民阶层的孩子发自内心的同情和怜悯,更源自于她从自身成长经历当中得出的“没有差的学生,只有差的老师”这样的教育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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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条主线,是教育背后阶层的冲突。

  这个冲突实际上也贯穿了整个电影。

  差生为什么差?是因为他们的父母为了接上水可能要排上50个人的长队,而他们的同学,却“有佣人帮忙洗屁股”。差生们的身份除了学生之外,还有诸如水果摊贩、洗车工、自行车修理工等等“兼职”标签。

  生为差生,他们无可奈何。

  差生们对于他们所处的阶层环境,和其他学生的差别,心知肚明。他们甚至把整个学校的运作看做是一场“设定好的游戏”,认为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改变游戏规则。

  而作为对比,影片也安排了另一个看不起差生,专门教尖子生9A班的老师这样的角色。9A班的学生有着更上层的社会阶层背景,两个阶层的学生之间的冲突,从一开始就有所展现,直到影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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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层的差异,从现实上看,的确构成了个体差异最重要的来源。这种差异,实话实说,弥补起来非常困难,往往不得不花上几代人的努力。这一现实问题,无论在印度,还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都存在。

  现实当中,要弥合这种阶层巨大差异带来的个体命运之间的鸿沟,依靠单个个人(哪怕是“英雄式”的人物)的力量,未免显得太过玛丽苏。

  阶层差异导致的社会问题,只有一条路可以解决:制度设计。而且这种制度设计,可能代价不菲。当阶层差异过大导致系统不稳时,新制度设计的代价往往不是眼泪而是鲜血。电影并没有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当然,这也不是电影的主旨所在。

  最后一条主线,实际上也是整个电影的主线,即人如何克服内心的恐惧。

  从主人公奈娜自己克服语言障碍成长为一名优秀老师的历程中,从学生们一开始认为他们就是无可救药的“贫民窟的孩子”的深深自卑进而破罐子破摔到最后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和“尖子生”一样进而发奋学习的变化当中,从父亲一开始觉得女儿丢脸到最终流着眼泪说为她感到骄傲的场景中,从9A班的好老师一直歧视差生到最终克服自己内心的恶魔承认奈娜和9F差生班的转变当中......

  每一段故事都在刻画一个简单质朴又极难做到的道理:

  与自己内心的恐惧做朋友。

  也就是奈娜口中的“每个人都和他们的图雷特综合症交了朋友”。

《嗝嗝老师》影评 | 与内心的恐惧做朋友

  4

  奈娜退休

  这是电影的收尾。

  奈娜作为一名老师,在学校工作了20几年后已成为有了白发的老人,而9F班的差生,也都成了青年。

  在欢送奈娜退休的场面上,电影又一次采用了蒙太奇的手法,把镜头给到了每一个9F差生班的学生身上:20年前的他们和现在的他们,这个手法和故事开始时,求职受挫的奈娜和20几年前求学受挫的奈娜,如出一辙。

《嗝嗝老师》影评 | 与内心的恐惧做朋友

  20年前,每一个差生内心都有着自己的恐惧。再20年前,奈娜也有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但最终,奈娜克服了自己内心对语言障碍的恐惧,和它成了朋友,最终实现了她的教育事业梦想。而电影主要刻画的9F班的差生,也在20年之间,和他们内心的恐惧,也就是他们“贫民窟里的孩子”这一阶层烙印,最终成为了朋友,成长为一个个崭新的面孔。

  20年的时间,很可能改变不了阶层的属性。但20年的时间,的确可以用来成为更好的自己,只要人们接纳了内心的恐惧并最终和它成了朋友。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因为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每个人都可以换一种活法:当你不再凝视深渊而选择眺望远方的时候,远方也在向你招手。

  以上便是这部电影要表达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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